混蛋,你不要超我老公啊!

DWD 15天前
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不是上次那个漂亮姐姐了。 是个老头子,嗯,很符合我对管家的刻板印象呢。 不过,是他在看我吧,一定是的吧! 喂喂,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浑身的汗毛都快被他盯得竖起来了! 他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放在这里。 空气里瞬间就飘进来一股混合着烤面粉、奶酪,还有……超多菠萝的甜香气。 说了句“这是先生亲自做的,请夫人品尝,先生随后就来。” 说完就迅速的离开了。 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在这么安静的地方,特别响。 喂喂喂,谁是那家伙的老婆啊! 亏我第一眼看上去还挺和蔼的。 结果这老登老花眼这么严重! 我气鼓鼓的看着那被放置在桌子上的披萨。 还没等我准备怎么对这个玩意泄愤,那个混蛋就回来了。 我吓得一秒破功,立刻老老实实地端坐在沙发边上。 乖巧.jpg 柯夜看了我一眼。 他眼里带着笑。 “你的‘超级无敌十倍菠萝传统意大利披萨’。” 他说,特意把那个拗口的名字念得一字一顿。 “希望符合你的期待。” 木盘上,躺着一个……一个金灿灿的,大得离谱的披萨。 披萨上面,密密麻麻,铺满了烤得微微焦黄的菠萝块。 是真的密密麻麻。 我敢说这玩意儿除了饼底和芝士,百分之九十都是菠萝。 菠萝和菠萝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热气从那些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带着一种甜得发腻又混合着咸香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超级无敌十倍菠萝正统意大利披萨。 他还真给做出来了。 我咽了口口水。 看着……还真不错。 比我以前点的任何外卖披萨都像样。 “坐过来。” 柯夜拉出一把椅子,看着我。 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脖子上的链子随着我走动,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哗啦声。 长度刚好够我从沙发走到餐桌边,但没法绕到桌子另一头。 他算得真准。 呵,变态、。 我坐下。 裙子有点短,坐下的时候大腿直接贴在冰凉的实木椅面上,激得我皮肤一紧。 我下意识并拢了腿。 柯夜坐在我旁边。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拿起那个银色的、像刀又不像刀的工具,慢条斯理地切下一角。 奶酪被拉扯出长长的、晶莹的丝。 他小心地把那块披萨盛到一个小碟子里,然后……递到了我面前。 不。 不是放到桌上。 他拿着那个碟子,另一只手捏住了那块披萨的一角。 冒着热气的、软塌塌的三角形。 然后,直接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愣住了。 睁大眼睛看着他。 “尝尝。” 他说。 声音很温和。 “小心烫。” 这…… 这是要喂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对,我现在这外表可能还真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小姐! 不过那能一样吗! 屈辱感猛地冲上来。 你妈,士可杀不可辱! 我当场就要拍案而起。 然后又默默坐了回去。 他显然被我这突然的“诈尸”动作吸引了视线,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玩味。 恰逢此时,我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又发出了一声哀鸣。。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朵根。 我甚至能感觉到耳廓在发烫。 太丢人了。 主要是, 拒绝的话,这顿看起来很好吃的披萨可能就没了。 气氛也可能就没了。 只是害怕浪费这么好的食物而已。 真的不是害怕什么的。 开玩笑! 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别急,我有我的节奏。 我…… 我忍。 我慢慢地,迟疑地,张开了嘴。 他小心地把披萨的尖角递进我嘴里。 温热的,酥脆的饼边最先碰到我的嘴唇,然后是柔软滚烫的馅料。 我赶紧咬住。 咔嚓。 很轻的一声。 饼底比我想象的还要脆。 然后是汹涌的、混合着浓郁奶香的酸甜菠萝味,在嘴里爆开。 热乎乎的,烫得我舌尖一缩,但……真的好吃。 奶酪香浓得不腻,菠萝烤过之后甜味更集中,还有一点点火腿的咸香点缀。 我咀嚼着。 眼睛忍不住眯起来了一点。 妈的。 怎么这么好吃。 他厨艺这么好吗 ? 有钱人的披萨食材都是特供的吗? “怎么样?” 柯夜问。 他手里还捏着那块披萨剩下的部分,指尖微微沾到一点油渍。 我嘴里塞得鼓鼓的,没法说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他笑了。 好像很满意我的反应。 等我咽下那一口,他又把剩下的部分递过来。 就这样。 他喂一口。 我吃一口。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我细微的咀嚼声,还有他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岂有此理! 我堂堂一个靠嘴皮子和脑子吃饭的顶尖(自封)网络情感诈P大师,居然沦落到被目标对象投喂的地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着吧!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我一定…… 我愤愤地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块披萨上。 力道大得像是在咬他的肉。 但…… 披萨也是真的好吃。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让之前因为紧张和恐惧一直绷着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胃里暖洋洋的。 岂可休。 我在心里骂自己。 你就这点出息? 一块披萨就给收买了? 小白你清醒一点! 可当下一口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我嘴角沾了一点奶酪。 我自己没感觉到。 柯夜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帮我擦掉了。 他的手指碰到我嘴角的皮肤。 温热的。 有点粗糙的薄茧划过。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收回手,很自然地把那点奶酪抹在餐巾上,然后又切了一小块披萨。 太自然了。 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他在照顾他有点笨手笨脚的小女朋友。 我心里那点因为美食而稍微放松的警惕,又竖了起来。 但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一样,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对我…… 好像真的很“宽容”? 除了这个链子,在这哪儿也不能去。 他几乎没拒绝过我什么。 奶茶。 披萨。 要什么都给。 他图什么呢? 就图把我摆在这里看着? 如果……如果我表现得再“好”一点呢? 试探。 我得试探一下。 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气氛正好。 他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我想试试。 他的底线。 也许……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绝对? 也许我表现得好,他能给我一点点……自由? 哪怕只是一点点。 比如……这个项圈。 如果能够让摘掉的话,就帮大忙了。 有这个在,我连逃出去的念想都没有。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嘴里还在机械地咀嚼着最后一口披萨,却已经完全尝不出味道了。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正在用湿毛巾擦手,动作优雅,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好看得像幅画。 就现在。 趁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我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有菠萝的酸甜味。 我放下手里一直攥着的餐巾,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摆的一角。 “那个……” 我绞着手指,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茶几上剩下的那几块披萨上。 “柯夜……哥哥?” 我试探性地叫出了那个在网上用了无数遍的称呼。 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 “嗯。” 得到回应,我胆子又大了一点。 “这个……” 我抬起手,碰了碰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冰凉的金属扣硌着我的指尖。 “戴着它……总觉得有点……” 我说得很慢,小心翼翼地措辞。 “有点奇怪。” “能不能……就是,在屋子里的时候,先……” 我还没说完。 那个“先”字刚出口,后面“解开一下下”还在喉咙里打转,就猛地卡住了。 不是我自己停的。 是空气。 空气突然就变了。 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干了所有的暖气,只剩下冰渣子,密密匝匝地悬在那里,沉甸甸地压下来。 我脖子后面那片皮肤,汗毛唰一下就竖起来了,扎得我生疼。 我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柯夜。 他还是坐在那里。 姿势都没变。 脸上那点因为喂食而残留的柔和,像被橡皮擦“嗤”一下抹掉了,干干净净。 眉毛都没皱一下,嘴角也没往下拉。 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我。 里面没有笑意了,也没有刚才看我吃披萨时的那种专注的、近乎宠溺的温存。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片……沉沉的、透不进光的蓝。 像冻住了的海。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可我就是知道。 我知道我完了。 我他妈踩到他尾巴了,不,是踩到他最不能碰的那根高压线了! 操操操操操!小白你这个白痴!得意忘形是吧!吃了两块披萨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提这个! 那股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的寒意,几乎要把我的血液都冻住。 我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庞大的、冷血的东西盯住的猎物,下一秒就要被撕碎了。 跑!快跑! 可脖子上的链子……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膝盖撞在椅子腿上,咚一声响。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声音都劈叉了,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我是说!是说这个链子!戴着它……我!我怎么洗澡嘛!” 求生欲像火山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烧成了灰,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强烈的冲动——解释! 快解释! 别让他以为我想跑! 我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手指指向浴室的方向又猛地收回来,差点戳到自己眼睛。 “你看你看!那个浴室!地上都是水!滑溜溜的!” “这个链子这么长!万一!万一一脚踩上去绊倒了怎么办!” “脖子!脖子会勒到的!很疼的!” “而且!而且水会溅到链子上!生锈了怎么办!多不好看啊!” “我就是!我就是想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吃了披萨都是味道!” 我越说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涌出来了,糊得我眼前一片花。 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掐进手臂的肉里,企图用这点疼让自己别抖得那么厉害。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柯夜哥哥……你,你别生气……” “我就是……就是想干干净净的……” 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着泪呜咽出来的。 紫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和哀求,直直地看着他。 我不敢眨眼。 我怕一眨眼,他眼里那片冻海就会扑过来把我吞掉。 欸? 泪,是泪吗? 我哭了? 假的吧,骗人。 可脸上湿漉漉的,还有鼻涕,身体在抖,停不下来地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身体在害怕。 比我的脑子害怕多了。 一种直觉告诉我该这样做,这样哭,这样缩成一团。 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不说话? 可是不敢,不敢抬头去看。 我怕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刚才冻死人的眼睛。 我根本没心思管我现在看起来什么样。 什么破碎之美,什么怜爱之心,关我屁事! 嘻,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对吧? 然后,那根手指就落下来了。 温热的,指腹有点粗粗的,轻轻地罩在了我的眼角。 替我擦。 一下,又一下。 把那些湿乎乎的东西都抹掉了。 他动作好轻。 轻得我汗毛又要立起来了。 “真是的,怎么哭了呢?” 他问。 声音又变回那种……低低的,柔柔的,像大提琴,好好听。 可我觉得比刚才还可怕。 温柔的他好像回来了。 但我知道不是真的。 “乖,不哭不哭。” “不是要洗澡吗。” 他说,手指离开我的脸。 “链子可以取下来。” 我心里刚冒出一丁点几乎感觉不到的亮光。 “我在旁边陪着你就好。” 他说。 陪……陪着? 什么意思? 我没反应过来。 傻乎乎地,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 他对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好看得让人心跳都漏一拍。 可他说出来的话—— “我帮你洗。” “这样就不会滑倒,也不会弄湿链子了。” …… …… …… 共浴?!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菜才不可能屈服!!! 让我光溜溜地被你看光光?!还要你帮忙洗?!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比那个还可怕! 我是男的!至少里面是!虽然外面……啊啊啊不想了! “噫——!” 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直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不用了!我突然觉得!也不是很想洗了!身上挺干净的!披萨味也很好闻!” 我语无伦次。 但他的笑容连变都没变。 就那么看着我。 深蓝色的眼睛,像深夜平静的海面,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怪物。 他没说话。 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离我更近了。 那股雪松混着冷冰冰的味道又罩过来了。 我心脏砰砰狂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空气好像又变重了。 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但……但压力好大。 他在等我改口。 我知道。 他会等。 等到我改口为止。 或者……等到他没耐心为止。 我……我…… “好,好吧……” 我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同意了同意了还不行吗……” “你别……别那样看着我……” 算了,就当被那傻子看了。 他只是个大萝卜,大萝卜,大萝卜。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指甲是淡淡的粉色,真他妈好看。 好看得我想哭。 “这才对。” 他说。 然后,他的手就伸过来了。 不是来摸我的脸。 是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握着我上臂的力气不重,但绝对不容我挣脱。 “走吧。” 他淡淡地说,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摸到了我脖子后面项圈的锁。 咔哒一声轻响。 我脖子一松。 那条一直拖在地上的、拇指粗的银色链子,从他手里滑落,哐啷一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只剩下那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还扣在我脖子上。 脖子轻松了一点点。 但心里更沉了。 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陪伴”,没有任何物理隔阂了。 他牵着我的胳膊,转身就带着我往走廊深处走。 脚步不紧不慢。 我像个小木偶一样被他带着。 浴室的门就在前面,磨砂玻璃的,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看起来好大,好豪华。 也好可怕。 他推开门。 温暖湿润的空气夹杂着好闻的、淡淡的精油香味扑面而来。 浴室真他妈大。 比我以前的出租屋客厅还大。 中间是个下沉式、能躺下好几个人的按摩浴缸,旁边有淋浴区,到处都是光滑的瓷砖和镜子。 镜子里,立刻映出我们两个。 高大的黑发男人。 和他手里牵着的,穿着丝绸睡裙、银发凌乱、眼睛红红、脖子戴着项圈的……白毛少女。 我的脸在镜子里,唰一下全白了。 不,是更白了。 跟鬼一样。 柯夜松开了我的胳膊。 他开始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 一颗。 两颗。 露出线条好看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哦这就是他家。